南京没有雪(二)初识沈雪

大约零八年一月份的时候,我第一次去了南京。
去南京是因为小舅,他在哪里有一份稳定的手艺工作。而我则被介绍到玄武湖公园傍边一个杂货店打工。杂货店除了卖桶装水外还卖一些廉价的摇滚光碟。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文艺青年,头发很希但很长,一张忧郁的千沟万壑的脸,每周能见一面。

我的工作就是白天送送水,晚上看着杂货店。每个月除了吃饭抽烟外还能剩几百块钱,但我不想家。

那时的南京刚刚下过一场大雪,天冷的要命。晚上扯一张折叠床睡在店里,得紧紧的蜷着身子才不冷。夜半的时候,你总能听到玄武湖公园傍边喧嚣的电吉他声,嘶吼着一个又一个高潮后慢慢归于平静......

而就在那样的日子里 ,我遇到了沈雪。
沈雪,人如其名,皮肤白皙。一米六几的个子,梳个马尾辫,大眼睛,平胸,很瘦。

第一次见沈雪是在二月末或三月初的一个晚上。那晚刚刚下过一场冷雨,杂货店打烊比较早。晚上十来点的时候,听见有人当当地敲窗。

我推开窗看到一个女孩站在窗户台阶下,十七八岁或大点,穿着一身掉了字的校服,有一张还算青春漂亮但写满叛逆的脸。

“给我找张盘,再借我根烟,老李B(我老板)知道我是谁,我在玄武湖那边中学上高三。”
我给她找了一张Suede(山羊皮),又从烟盒里抽了两根南京给她。她接过后转身走了,但没走几步就又回来了
”把打火机给我,改天还你一个。没火怎么他妈的抽烟!“

那时候的我并不是一个忧郁的摇滚或文艺青年,但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北方人独自生活在南京还是略显孤单(性格原因我很少联系小舅。)所以我不自觉地留起了长发,感觉留着长发有时会很温暖。

三月末的南京,阴雨绵绵的日子,店里很是清闲!我甚至一周的时间都和人说不上几句话。无聊的日子,一般我就待在店里抽烟看光碟。烟抽了一包又一包,光碟翻了一遍又一遍。累了就不知不觉蜷缩在躺椅上睡一会儿,醒了就爬在窗台上往外看看。

我感叹过马路上的豪车和漂亮少妇,嘲笑过猥琐寒碜的雨中路人。但这一切都抵挡不了夜的来袭。夜太漫长太难熬了,因为该睡的我已经睡过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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